奇安信董事長齊向東。新京報攝影記者 鄭新洽 攝


9月26日至28日,2021年世界互聯網大會在浙江烏鎮舉行。奇安信科技集團(下稱:奇安信)董事長齊向東接受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專訪。談及近期行業熱議的“開放外鏈”問題,齊向東稱,網絡安全是伴生性技術,網絡安全不會約束數字化和信息化。應該先有數字化,后有安全模式,而不是數字化時候就應該按照某個安全模式來走。  


今年9月1日《數據安全法》頒布實施,11月1日《個人信息保護法》也將落地。齊向東認為,在數字文明新時代,網絡安全的問題,不能由用戶來解決,用戶也沒有能力解決網絡安全問題,而應由數字化的政府、機構、企業來承擔這份責任。  


他表示,今年大會的主題“邁進數字文明新時代”很有前瞻性,因為數字化帶來的是革命性的變化,革命性的變化必然會誕生新的文明。  


網絡安全不會約束數字化發展


近日,工業和信息化部(下稱:工信部)信息通信管理局(下稱:信管局)召開的“屏蔽網址行政指導會”引發行業熱議,工信部新聞發言人、信管局局長趙志國在國務院新聞辦例行發布會上稱,“互聯互通”已經成為互聯網行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,保證用戶的“暢通安全”使用則是“互聯互通”中的努力方向。  


對于“互聯互通”和“暢通安全”二者間應如何平衡,齊向東稱,網絡安全是伴生性技術,網絡安全不會約束數字化和信息化?!皯撌窍扔袛底只?,后有安全模式,而不是數字化時就應該按照相應的安全模式來走?!饼R向東對貝殼財經記者說。  


“不用單純去評價什么東西(外部鏈接)安全或者不安全,因為安全是伴生性技術,安全不是約束信息化和數字化的,而是新的數字化產品出現后,安全公司再針對相應的安全問題提供技術。安全是攻防對抗的,沒有絕對的安全,也沒有絕對的不安全,只能說在特定的場景下,安全公司會讓安全問題降到最低?!饼R向東說。  


談及互聯互通,齊向東認為,數字化時代,用戶干什么事都會被連接到各種應用程序和數字平臺上,每個平臺如果都是封閉的平臺,就可能會影響用戶使用。  


在齊向東看來,互聯網平臺在過去二十年中,推動了全社會網絡化、信息化。但平臺公司更多起到中介和代理的作用,比如電子商務,如果平臺規模過大,形成壟斷,可能會導致價格偏高、大數據殺熟等,這就與傳統社會價值背離了,也直接或者間接影響了用戶的選擇權。  


網絡安全發展進入深水區


“網絡安全實際上是進入深水區了”,齊向東說,他認為目前網絡安全呈現四大趨勢:首先,病毒、網絡攻擊會顯現出以攻擊數據、盜取數據為核心,比如說勒索病毒會長期存在。其次,網絡安全技術正在和業務系統融合,具體而言,未來網絡安全的技術、數據和人才要和IT的技術、數據和人才融合。再次,網絡安全的防御向縱深發展。最后,網絡安全場景化的趨勢更加明顯,比如說車聯網、大數據、物聯網等。  


今年9月1日《數據安全法》頒布實施,11月1日《個人信息保護法》也將頒布實施。齊向東認為,在數字文明新時代,網絡安全的問題,不能由用戶來解決,用戶也沒有能力解決網絡安全問題。因為政府、機構、企業都數字化了,用戶的隱私和數據在使用這些服務和應用的時候提供出去了,這個過程中會涉及到很多安全問題,這是政府、機構和企業的責任,因此這些法律都是約束企業、機構和政府的,它們多了一份成本和責任,也是不能推卸的責任。  


“沒有這些法律的時候,互聯網公司超越用戶權限收集用戶信息時候,可能就是通報、批評和下架的處罰,有了這些法律之后,因為這些法律的上位法都是《刑罰》《國家安全法》,處罰的方式可能會涉及到刑事訴訟,這就會不斷教育企業提高遵紀守法的意識?!饼R向東說。  


齊向東認為,今年是網絡安全行業多個方面的元年。一個是《關鍵信息基礎設施保護條例》發布后,會引發巨大的網絡安全浪潮;第二同時是“網絡安全等級保護2.0標準”的元年,因為進入數字化時代,計算機環境發生變化,國家又出臺了新規;第三個,工信部出臺了《網絡安全產業高質量發展三年行動計劃》(征求意見稿)》,這個計劃里到2023年重點行業網絡安全投入占信息化投入的比例要達到10%。這些都是巨大的利好,所以,網絡安全產業會有大發展?!澳壳熬W絡安全企業上市的還太少,應該更多點”,齊向東說。  


當前數字技術加速發展,統計數據顯示,2035年全球產生的總數據量將超過2萬億TB,數據安全已經關系到了國家安全。世界各國和地區為此陸續出臺法律法規限制數據跨境流動。齊向東告訴貝殼財經記者稱,目前國際局勢發生了變化,各國開始控制自己的底層技術、控制供應鏈,來實現對數據流動的控制,這也導致現在的數據問題、供應鏈問題成了大國博弈的焦點。  


數字化正在創造新的文明


齊向東判斷數字化會從信息透明度、社會準則、責任邊界三個方面構建新的文明。  


首先,數字化會改變信息透明度,比如疫情防控、流行病調查方面,數字化后,流調基本不需要個人做過多的事情,社會的透明度隨著增加,這會推動新的文明產生。  


其次,數字時代會對社會準則提出新的要求,傳統時代破壞生產的方式是物理的,數字時代則是遠在萬里之遙,就可以實現破壞生產,比如說刪除數據庫等,因此要建立數字時代新準則。  


最后,責任邊界也有不同,傳統時代的買賣的責任邊界是清晰的,但是在數字經濟時代,顯然不是這樣的,比如打車,原來招手打車、下車結賬,出租車和公司的責任就完成了,這是有限責任。如果用手機打車,下車后,用戶和打車平臺的責任關系并沒有結束,平臺還繼續有責任保護用戶的安全,這也是新的文明的體現。  


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 白金蕾 編輯 徐超 校對 王心